一只腰果

懒成狗

【七九】平凡琐事02


.欧欧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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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十岁生了场大病,岳家急得焦头烂额,忙上忙下,生怕他们的宝贝九儿出现什么闪失。等好不容易养好了病,季节从烈夏转到了隆冬。

沈九却是比原先更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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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小九!快来看!外面下雪了!”岳七趴在窗边,回头招呼着沈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窗外白茫茫一片,棉絮般的白雪飘飘而下。小区的花园里积起了一层恰到好处的雪,不厚不薄,打雪仗堆雪人都是可以做到的。

南方难得大雪,十几年盼来一次,孩子们都跟中了大奖一般,纷纷冲出家门在雪上嬉闹。欢闹声顺着空气弥漫,充斥了这几方天地,把寒冷冬季都捂得热热乎乎了。

岳七也心痒得很,可一个人去玩多没意思,要捎着小九一起才好。

不想,沈九窝在沙发里蔫蔫地应了一声。他的脸被屋内暖烘烘的热气熏得红红的。沉了半晌,那张小脸皱成一团,道:“不就是雪么。有什么好咋咋呼呼的。”

“真的不出去吗?”

“不去,哪来那么多话。”

岳七一腔欢天喜地的精气神都被噎住了。

他挪过去挨着沈九坐下,听着窗外不断的孩童笑声,小九似是发起来了呆,一声不吭,岳七也不说话,家里的空气愈加显得沉闷不堪。岳伯父他们都在上班,家里只剩两个放假回家的小孩。

冷不防,沈九开口:“我昨晚梦到了我爸。”

“……”岳七不知要回答什么好。昨晚沈九半夜哭着醒来,当时就猜到了一星半点。岳七只是不敢说,怕说错了哪怕一个字,小九就又把自己缩起来,缩成一个小刺猬,把柔软的心都挡住,岳七自己就再也碰不着了。

斟酌片刻,岳七伸出了右手想把沈九揽在怀里。沈九意外地没有挣扎,顺着就缩进了他的怀中。耳际边听着岳七稳稳的心跳,紧挨着那小小的温暖的胸膛。

“我在。”岳七说。

沈九感受着岳七发声时胸腔传来的震动,脸上的戾气稍微消掉了点。他闭上了眼睛。

岳七没再继续说话。

两个人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太阳落山之际,沈九是被鲜香的羊肉味儿馋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从岳七身上爬起来,发觉岳七已经醒了,瞪着眼睛望着窗外被光染得橙黄的雪。电视里可爱的卡通人物正在叽叽喳喳地喧闹着。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多睡会儿,我妈说火锅还没做好呢。”

“羊肉火锅?”

“知道九儿最喜欢吃,今晚特意煮上那么一锅,”岳伯母双手在围裙上搓着,从厨房里伸出头对沈九笑,“刚好今天七儿他爸不回来,你们两多吃一点。”

沈九应了一声,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沉郁气息,整个人拥有了正常同龄孩子们应有的那股活泼劲。他爬起来一路小跑来到厨房,两手扒在厨台边缘张望。岳七跟着趴在沈九的肩上。像一辆两节的小小火车。

“有冻豆腐吗?”沈九问。

“有娃娃菜吗?”岳七跟着问。

“有腐竹吗?”沈九不甘示弱。

“有……嗯……有豆芽菜吗?”岳七绞尽脑汁。

岳伯母噗嗤一声笑了。用干净的左手轮流掐过两位吵事精红扑扑的小脸蛋。

“有,你两爱吃的都有,快回客厅乖乖等着,厨房油烟重。”

“好!”他们异口同声的答。

那两节小火车开始向着客厅的方向开动了。

夕阳渐渐隐没在天际,黑夜进而接管了整片天空,北风呼啸,那声音活像歇斯底里的人在嚎叫,让人瘆得慌。

那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却亮堂堂的,温暖的灯光点燃着这深冬的夜晚。两个小男孩并排坐着,手里端着印有时下最流行的卡通人物小碗,吧唧吧唧地吃着丰盛的晚餐。大人则不停地为两位宝贝夹着饭菜,脸上挂着暖又幸福的微笑,时不时还轻轻敲敲他们的小脑袋,柔声笑着,道:“哎,吃慢点儿,別噎着了。”

如果岳伯父在家,此情此景还要再热闹上些许。

可岳七心底里明白,沈九这时活泼开朗的劲,有八成是装出来的。

但没关系。长路漫漫,岳七一家绝对不会离开。他们会陪伴着小九,一直到他真的从那阴影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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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岳家有四间房,岳家夫妇一间,岳七一间,沈九一间,七七八八的物品占一间。

后来岳七发现沈九喜欢做噩梦,而且还怕黑,睡前总要点一盏小夜灯。他便自作主张搬到了沈九的房。向外宣称是自己胆小不敢一个人睡。家长们也觉得挺好,都是小孩子,只要沈九愿意就无所谓。

沈九呢,刚开始岳七抱着被子出现在他床边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是夜,沈九关掉了房灯,就着小夜灯柔和的光芒睡下。

闭上眼不过两分钟,他就听见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和轻微的步伐声。沈九一翻被子准备爬起来一探究竟,视线里就瞥见了隐没在黑暗里一双亮堂堂的眼睛和那位怀里抱着的白亮的被子。

出于本能,沈九吓得抓起自己的枕头就扔了出去。对方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枕头,弱弱开口道:“那个,小九啊,我不太敢一个人睡,所以能不能让我挤一挤?”

沈九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只想狠狠把眼前这个碍事鬼揍一顿,扑过去就是挥拳。

“岳七!你有什么毛病!一个人睡了那么多年突然又不敢了?!大半夜跑过来想吓谁呢!”

岳七只是尴尬地嘿嘿笑着,一边躲闪着沈九的拳头,说:“就是突然不敢了嘛,小九不介意咱们就挤挤呗。”

“介意!你快点回去!我要睡觉了!”沈九几拳没打中人,白眼一翻,扑进被窝里就不动了,“走走走。”

“哎呀,那个,小九,我是真的怕。给个面子好不好?”

说完,岳七难得的不要脸,蹭蹭两下爬上床,拱进被子里,双眼一闭,装着睡了。

沈九真真是无语凝噎,象征性锤了他几下,想了一会,终于拉下面子来挪过去挨着岳七躺下,哼哼唧唧了几声,闭上了眼,最终说道:“随便你吧胆小鬼。一辈子你就胆小吧。”

岳七顺着他说:“是啦,七哥是胆小鬼,小九要保护我。保护我一辈子。”

沈九不吭声,抬手给了岳七一巴掌后就不说话了 。

夏季夜晚的蝉鸣很响,嗡嗡乱鸣声反而衬出夏夜特有的静谧。

隔了一会,沈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睡了吗?”

“没呢,什么事?”岳七回的很快。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沈九自父亲去世后经常做梦。

岳七问:“是什么?”

沈九似乎在考虑着,磨磨蹭蹭地说了,声音很哑很淡:“我梦见我两是孤儿。”

“我们从小长大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孤儿院里。那里的阿姨很凶,对我们很坏。”

“然后你总是护着我,自己攒着饭菜给我吃,说以后要带我出去,见识更大更好的世界。”

“后来你被一个很好很富裕的家庭相中,走了。你跟我说让我等,你会回来带我出去。”

“……”

“我一直等啊等,那个梦真的很长,我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阿姨还是会打骂我,孩子们总是欺负我,但我想,七哥一定会带我出去的。”

“最后,我长大了,还是没能等到你。我出去外面的世界一看,那些高楼的屏幕上都有你,说你最年轻成功的企业家之一。梦里的我当时是真的恨哪,觉得你是比小人更无耻的家伙。觉得你浪费了我很多年。”

沈九说完,顿了顿,笑了:“不过呢,梦醒之后,我一想啊,就你现在这样的德行,哪能成为企业家呢。”

“小九。”

沈九反射性地应了一声,抬头就望进了一双很沉却又异常明亮的眸子里。

“我永远不会抛弃你,这一辈子,我黏定你了。”

沈九觉得自己的呼吸窒了一秒,面上无端热了,道:“我们才多大你就天天一辈子一辈子的说,真的傻死了。”

岳七笑了:“就是想跟小九跟一辈子嘛,不傻不傻。”

沈九感觉脑袋都要烧了,实在无语,憋了半天,大声道:“真的睡了!睡觉睡觉!”

“好,小九晚安。”

窗外朗月疏星,光很柔很淡,一辈子也很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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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要写他们的校园生活!
冰哥出场预警,估计会有一点的冰九喔,我一直觉得他们三个放在一起就很好磕。




👏🏻👏🏻👏🏻👏🏻不愧为第一糖吹,服气

青山:

你们桃吹糖我是服气的🙈

【七九】平凡琐事01


.欧欧西
.不好吃
. 算是他们死后重生后的第二辈子吧
.现代七九青梅竹马
.被渣反的七九虐得死去活来于是打算自己造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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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和岳七的父亲是战友,同属于缉毒警察的一个小队,队里有九人,并肩作战,关系彼此都铁得很。

沈九他们的名字一开始始于一个玩笑,一个战友曾在聚会上说如果他们的孩子出生了,就按一到九取名。好让这个世界上留着彼此的刻印。当时九位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都灌着酒笑哈哈地应了。

直到那位队友的孩子出生,他毫不犹豫地就给孩子定了“一”的名。

过了不到一月,这位战士就牺牲在了毒品的战场上,三发子弹打中要害,救护车来了,还是没能救过来,他甚至还来不及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从此,剩下八人陆续出生的孩子便从“二”取到了“九”。

沈九岳七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沈九的出生不算太平,他来到世上的第一刻就带走了自己母亲的命。沈父因此很宠他,想要竭力弥补那份生来就缺少了的母爱。

这也造就了沈九别扭的性格。七岁以前的沈九是个蛮横的小哭包,小伙伴们都不太喜欢他。

“臭脾气的小公主!”小孩们总是喜欢这么嘲笑他。

除了岳七。

因为他们父亲的战友关系,每当沈父出差的时候,沈九总是被委托在岳七的家里住上几日。岳七对沈九真真是百般迁就千般溺爱,明明自己也不过是六岁的小屁孩一个。

沈九在平辈的这么多小孩中也独独亲近岳七。

说来也怪,这沈九一身蛮横不讲理的脾气一到岳七这就消停许多,并不是沈九本身变了,而是岳七的无限包容让沈九没处使气。

大人们纷纷称奇,都说这二位若为一男一女,娃娃亲就可以好好定下了。

一男一女肯定是不可能,可这沈九岳七未来结下的缘却的的确确是大人们谈笑间不曾预料到的。

七岁那年是沈九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小九。”岳七一身肃穆的黑,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映在他脸上,阳光很暖很足,冷却执意不肯离去。

“小九。”这次的岳七声音更大了些,尚还稚嫩的嗓子里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沈九没有理会,他的全部视线都被那一尊棺椁占据了,他盯着它一路送来,盯着它入土,盯着它离自己远去。

那里面沉睡的是自己的父亲。

为何缉毒警察的命运都这么相似,为何总是以这么个丑陋的黑乎乎的大木箱子作为他们的结局。

沈九想,为何上天总是不肯放过自己。

他没能见着母亲一面,而父亲仅仅陪伴了他七年。

沈家没有亲戚,沈父本是这世上沈九唯一的至亲。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沈九平日很爱哭,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只要他哭,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东西。沈父总是这般纵容他。

现在,他垂手立在父亲刚刚入土的长眠之地上,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沈九还那么小,明明是该天真快乐的年纪,可上天迫不及待地给他上了一课。

岳七想,这天是不是唯独看不惯小九一人一生平安喜乐,定要让他尝尝人世的诸多痛苦。

“小九。”岳七又轻轻唤道。

一双小手握住了沈九的。他落入了一个小小的单薄的怀抱里。

岳七对他说:“不要怕,七哥在这,七哥永远不走,你等我,我接你回家。”

沈九那句我哪还有家卡在了喉咙里,像根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最后只能化为伤人的剑,刺着两方都鲜血淋漓:“滚!不就是没爸没妈么,我自己也能活!孤儿院里可以收留我!”

毕竟还是小孩儿,岳七被这么一吼,心疼得眼泪当场就吧嗒吧嗒往下砸,他抬眼求助自己的父母。岳叔叔也是悲痛至极,上前一并揽住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小九,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岳家收养了沈九,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沈家也无其他亲人,将沈九送往孤儿院也是沈父战友们万万不会同意的。

岳七没有食言,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是岳家做到的。

往后的日子里,就都是一些平凡的琐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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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沈九岳七上辈子本来可以结成的红线生生错开,所以我想,七九若是还想再续前缘可能也要等到千年后了,于是就有了这么个现代七九。我希望在这一世他们不再有前世那些错综复杂的恩恩怨怨,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

.我想了半天,总觉得岳父这个词怪怪的哈哈哈,就叫他岳叔叔好了


【酒鱼】白首②

.大家的支持真的让我好开心啊啊啊
.发现之前我蠢得标题忘打酒鱼了
.欧欧西
.对战阵容什么的瞎写
.还有一些新的奇怪的设定
.新设定只是想让酒鱼好好谈个恋爱哈哈哈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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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被抢了话头也不恼,转而调侃李白,道:“哎我说李白,不愧是常胜将军啊,稷下贤者都记得那么清楚。”

李白一笑,手提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回道:“白不过一介浪子,浪迹的地方多了,记得的也就多了。”

“可别,谁不知剑仙位居英雄榜前位多日,已经九连胜了吧?”狄仁杰道。

“惭愧,运气好罢了。”李白挑起一边眉,“不过还差一胜。”

“也是,还差一胜李白兄就可歇息整一年了,真是羡慕啊。”

庄周虽冷着脸,心下却对话题好奇得很,他本就不是心气高傲的人,平日温和爱笑,只不过是洽逢心中烦闷,面上无甚颜色罢了。

实在拗不过好奇心,庄周开口问道:“歇息整整一年,为何?”

李白答:“贤者竟不知此事,系统规定,一旦连胜十局便可歇息整整一年。”

庄周了然,不曾想系统还有此设定,难怪英雄们往日厮杀如此拼命。想来若是连赢十局,天下之大,皆可收入回忆,一年时间浪迹天涯岂不快哉。

李白启唇欲再说些什么,峡谷的召唤已然响起,便收起聊天的心思,握紧了青莲的剑柄。

泉水开放,李白闪身冲出。

“兄弟们,赢下这局,白请各位前去长安一品美酒!”

只留余音。

庄周不可抑制地扬起嘴角,已忘却刚刚的不快,只觉这样的队友实在有趣,就连平素不喜的争斗也开始积极半分。

王者峡谷由三条道路组成,一座座塔屹立其中,周围都是草丛灌木,其中暗藏野怪。李白负责清理它们。作为一刺客,需要的就是隐藏和爆发,浓密的草丛为他提供了极好的潜伏机会。

而庄周则负责保护狄仁杰。

这一场后期,对方被己方碾压,李白游荡于全场野区,无人能挡。

庄周照例为狄仁杰抗下了刘备的霰弹,金属的弹壳嵌入肩膀,虽然已习惯受伤,可随之而来的尖锐疼痛还是炸在脑海里,带来一瞬间的嗡鸣。

一道白红身影从他身后掠出,空气中的杀意似是凝成实质,李白快得只余残影,对手被这出其不意地击杀带走一命。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峡谷中,他们的身旁横着好几具尸体,李白浑身浴血神色狠厉,蓝眸沉得极深。与对战前夕那名俊朗无双的青年截然不同。

庄周护在狄仁杰身前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谢过剑仙。”他道。

“不谢,”李白没有停顿,往敌方的泉水奔去。但庄周还是听到了飘散在空气里的最后一句话,“下一次不要把自己置于枪口前。”

庄周哑然,坦克不扛着难道这伤要射手受吗。

“李白这人遇到美人便是这样了。”

“……”

“不过,还是谢过贤者为狄某当下这一枪。”

“无妨。”

猩红的水晶化作漫天灿晶晶的碎片,年轻的剑客在其间笑得肆意潇洒,一改之前的狠厉阴沉,他道:“走!长安一游!”

“好!”队友们的欢呼声响起。

庄周骑上了鲲,本想如往常一般荡回稷下,听此一言,竟驱使鲲停住,鬼使神差般的,庄周也答道:“好。”

李白闻此笑得更灿烂了,上前伸出了手欲扶庄周下鲲。

庄周愣住了一会,也许是李白的明朗笑容感染了他,庄周最终还是握住他的手跳了下来,蓝衣翻飞,嘴角微扬,金灿的眸中盛满了笑意,他道:“往后多有叨扰,劳烦剑仙。”

贤者肤白细腻,眉眼清秀,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之姿。方才,李白以为贤者本属高高端坐于天上的仙人,不笑亦倾城。

现在,有那么一瞬,李白发觉贤者笑起来才真是天仙下凡,一笑倾国。

“贤者往后多笑一点可好?”李白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庄周的,忘了放开。

庄周翩然落地,还没来得及回话,周围的队友们就都笑开了。

“哎哟李白你真没出息,魂都被贤者勾走了。”

李白当即回嘴,道:“那可不能怪我,怪就只怪贤者美若天仙!”

庄周嘴张了张,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只觉面上有些发热。在稷下,可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胡话。”他低头喃道,“快点出发,天黑前找一个小镇落脚吧。”

落日余晖,昏暗古道崎岖难走,但一路欢声笑语不绝。树林荫翳,鸣声上下,微风袭来,好不快意。

几人终是找到了一个小镇,要了几间客栈的房,休息一晚。

tbc.

【盾铁】我是他们的猫01

.非常另类的卖火柴的小女孩AU
.就只是瞎写写
.欧欧西

我在新一年圣诞节的雪夜里再次见到了我的男孩。

他带着几天前被打出的腿伤,一瘸一拐地漫无目地沿着大街走着,凛冬肃杀的寒气不会可怜一个街上流浪的小孩,寒冷的风狠狠灌入托尼的衣襟,他试图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衣物。
托尼的鞋子在躲避马车的时候跑掉了,光光的脚丫被迫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轻轻地踩在柔软洁白的雪上面。双脚似乎已经被冻得麻木,男孩抽了抽鼻子,颤抖着将怀中的那盏蓝色小灯揣得更紧了一些。瘦小的身躯在风雪中摇摇晃晃。

他看起来糟透了。

我再一次惋惜那个离开了男孩的史蒂夫,如果他还在,我的男孩境遇远不会那么糟糕。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他,就偷偷跟在后面。
噢关于我们的故事,我觉得我该告诉你们。

天气对我很不友好,下午流浪到这里的我不得不遭受暴雨的洗涤。
乌云嚣张地翻滚着,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
我恨雷声。

我从一旁破旧的屋檐跃下,打算找个有遮蔽的小巷墙角躲过这次的雨。尽量压制住饥肠辘辘的胃的抗议,再好好梳梳自己结成一块一块的黑毛。虽然时间还是早上,但托乌云的福,这一整片地区都显得黑魆魆的。

哦对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只猫,一只流浪的黑猫。

我大概从出生的时候就被母亲抛弃了,我不是很所谓啦,反正有一大半猫仔的境遇都和我差不多。

你得活下去,当时只有两个月大的我对自己说。

幸运的是我天性不太好斗,稍微有点点胆小——这正是在人类世界里活下来的准则,也勉勉强强能在同类前混个好脸色。但我没有朋友,流浪的猫通常都没有朋友。

我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我在为了大雨和饿得咕咕叫的胃发愁,躲在墙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猫爪。

“嘿!史蒂夫,这里有只猫!”

我听到一个人类男孩的叫喊声,我微微抬起脑袋看向他,那个小男孩躲在另一个男人撑起的伞下,拽着男人向我走来。

奇怪的人类。我瞬间紧绷身躯,低低地叫了一声。试图警告他们不要再接近我。

我看过太多野猫的尸体,多数身上的伤痕很多都是人类带来的,我们是可怜的廉价玩物,他们不高兴的时候就对路边的我们拳打脚踢,而高兴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住的我们就可以体验到生不如死。

我有过那么一小段经历,人类脸上狰狞的笑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两个人类好似听懂了我的警告,停在离我两米远地方。

棕发男孩缓缓地蹲下,将手掌微微向前伸着,中间静静躺着一大把可口的曲奇饼干,他轻声说着:“我只是想给你吃的,小猫咪。”

他的声音和食物的香味穿过了厚厚的雨幕击中了我。

噢上帝啊,我有三天没有吃到东西了。那块食物在我的眼中就像是发着光。
也许我该飞快地跑进雨幕,消失在他们身边,这样至少免去了被人类抓走的危险。

可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因为那男孩的眼睛像透明发亮的琥珀。

一个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是原来活在一座小城里的老猫格里对我说的。他告诫我,要对眼珠浑浊恶心的人类敬而远之。而相反的,如果遇到了有着清亮透彻眼睛的人类,就会有一定机会得到幸运的垂青。

举棋不定的我稍稍放松了身体,伸出爪挠了挠脑袋。

喵呜?

估计是男人听到了我充满疑惑不安的叫唤,他的面部的表情更加柔和了,带着明朗的微笑。和他的金色头发一样温暖。

“托尼,”他对男孩说,“再给它一点时间。”

大概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踏出了一只脚。吃一口吧,吃一口吧,我内心的声音大声叫嚷着。

当我终于咬到那块美味曲奇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位叫托尼的男孩小声却又开心的笑。混合着周遭混乱的雨声,我觉得这小男孩儿的声音都带上了可爱糯糯的水汽。

他在我专注对付那块饼干时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嘴里塞着鼓囊囊的,胡乱地哼哼了几声。
我没有名字。流浪的猫怎么会有名字。

“我得给你取个名字,”他几乎毫不停顿,“我就叫你猫,猫就是你的名字。”
唔?也许是个好名字?
史蒂夫哑然失笑,他说:“这甚至都不是个名字。”
“猫,”男孩自顾自地叫着我,“明天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吧。”
我看了他一眼,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好的,我喵喵地叫了两声。我想,我还会来的。

然后,我带着饱食的快乐消失在巷口。

那天的夜晚,雨终于淅淅沥沥地慢慢停止了。我不敢在陌生的城市跑得太远。猫之间的领地划分的很严格。但是有些区域恰好是灰色的,我可以去那里憩息,可是如果一旦进入明确的领地里,就等着与那里完全不熟悉的首领干上一架吧。初来乍到,我可不想惹是生非。

我窝进了一个垃圾堆旁人类丢掉的纸箱里。将就一夜吧,托两个人类的福,至少我不用守着空无一物的胃入睡。

我不确定其他的猫会不会做梦。但那天夜里,我梦到了那个叫托尼的男孩,梦见了他巧克力色的瞳孔,以及其中发出的闪烁光芒。请原谅我作为一只猫贫乏的词语。

反正就是,你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时候肯定会被他吸引住。

湿漉漉的完全纯洁的瞳孔,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在人类之中绝无仅有。至少我见过的人类里没有。这也许才是我相信他们的原因。
毕竟所有的生物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照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从梦里转醒了。在伸了大大的懒腰之后,我决定小心翼翼地去到处转转。

只要我态度够好,就可以试试去勾搭勾搭附近领地的主人,混个好脸色,直白点,混口饭吃。有着丰富食物的垃圾桶没有得到领地主人的同意是不允许乱翻的。

这个小镇不算太大,我很快就穿越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阳光斑驳地撒在建筑之间的道路上,带着愉悦可喜的温度。

喵!
“嘿!你!”

一声尖锐的猫叫拽了我,我把已踏入另一家阳台里的前爪收了回来。

“你,你好。”我呆站在阳台上,放松自己微微地趴下,尽量让自己显得十分无害,“请问这是你的领地吗?”

那只猫有着黄白色的条纹,黑色的眼睛直瞪瞪地审视着我,接着,它说:“你是新来的吗?”

“是的。昨天刚到。”我回答,乖巧地停在原地,“我希望能在这个小镇里待一段时间。”
它跳了过来,凑在我身前闻了闻,然后说:“好吧,跟我来。”

最后我被它带到了一灰猫的面前。被告知灰猫是这个领地的主人。

灰猫说:“我叫布鲁斯,是这个领地的主人。”

它完全比我想象中的要和善可亲。
往后一段时间它们将会成为我难得的新朋友。
真是奇妙不是吗,从遇到他们开始,好运就不断地找上门来。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我来到了昨夜的那个地方,蹲在角落,想着那两个人类什么时候会到来。

不是为了吃。好吧,虽然我可能还是想得到美味曲奇,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再看看那双眼睛。
我听见了稳稳的脚步声,似乎只有一个人的。
我好奇地支起了耳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试图窥见那个脚步声的主人。

史蒂夫出现在了巷口,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看到我非常守信地呆在这里的时候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然后我发现原来他也有着可以与托尼相媲美的漂亮的眼睛。史蒂夫的眼睛是蓝色的,在小镇白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剔透,像是天空纯粹的蓝,也像是湖水深沉的蓝。如果我见过人们口中传颂的大海的话,我想,大海的颜色也一定与史蒂夫眼睛的蓝一样漂亮。

在我愣神的片刻,史蒂夫已经走到了离我两米的地方,考虑到初次见面我的表现,他很贴心地原地停了下来,蹲下,展开手心。

喵呜!我开心地叫唤着,还是美味曲奇!

这次我没犹豫多久,迈开大步走向史蒂夫,低头呜呜地吃起来。

史蒂夫开始说话,他说:“猫,今天托尼没有来,他忙着在家捣鼓他的小玩意,完全忘记了时间,不过他还是很想见你的。”

嗯嗯,我舔了舔史蒂夫的大拇指,表示明白了。

我很快就把那一堆饼干消灭完毕,感谢似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又很快溜掉了。

接下来好几天,我和他们有默契似的同一时间同一地方等在原地,第二天来的是托尼,我让他摸了摸我的头,第五天,托尼甚至可以把我轻轻抱起。第六天,史蒂夫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我还是跑掉了,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一下。

那天的晚上,我遇到了布鲁斯,那只温和有礼的猫老大,我和它并排坐在一片巨大星暮笼罩下的小屋楼顶。

我们沉默着,享受天空中吹拂来的带有花香的空气。我知道布鲁斯一定注意到了我与那两个人类的交集,它会警告我离人类远点么?还是会因为我与人类有所关系而将我赶走?我的内心有些忐忑,甩动着我的黑毛尾巴晃来晃去。

“猫,”布鲁斯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想和你说说那两个人类的事。”

我紧张地缩紧了身子。

布鲁斯注意到了我的不安,伸头舔了舔我的脖颈,说:“噢,嘿,不用紧张。我没有责怪你。我只是想说,托尼和史蒂夫是好人,如果他们邀请了你,可以放心地信任他们。”

这下我又开始疑惑了,傻气地歪头看着它,说:“为什么?”

布鲁斯认真地回望我,回答道:“在我还小的时候,史蒂夫曾经救过我的命。而布鲁斯这个名字,是他给我的。”

第七天的时候,他们一起来看了我,托尼再次把我举到了他的脸庞前,用大得过分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我,又再次说:“猫,跟我们回家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过了好半晌,发出了喜爱又绵长的喵呜声。

好呀!为什么不呢?

接下来的日子快乐又舒适,一日三餐不用忧愁,寒冷的冬天可以窝在史蒂夫家里暖烘烘的火炉旁度过。对于一只猫来说,一切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史蒂夫是一位画师,他总是早早地起床准备好早餐,就背着他的画板出门,到了饭点又会急冲冲地赶回来给托尼和我准备中餐和晚餐。

而托尼,托尼不过只是个八岁大的小男孩,不能指望他可以好好照顾我们空荡的胃。

托尼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类,他的房间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机械小玩意,都是出自托尼自己之手,当他告诉我这个事实的时候,那股机灵可爱的骄傲劲儿挡都挡不住地从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泄露出来。

而他一旦开始捣鼓那些玩意的时候,时间对于他只是个没用的名词,那时候的他甚至可以完全忽略我坚持不懈的骚扰,通常,只有史蒂夫将他半推半抱才能将他安定在饭桌前。噢,还顺带一个纯洁的轻吻。温柔的史蒂夫总会用手揉乱托尼一头软软的棕发,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地控诉托尼有多么不让他放心。

托尼则会嘟起他那粉嘟嘟的嘴唇,头不自觉地蹭向史蒂夫的手心——不得不说这点真像我,调皮地眨眼,说:“可是我有史蒂夫呀。”

喵!我叫唤了一声,用爪子挠着托尼的裤腿,表示还有我呢!

托尼会噗嗤噗嗤地笑我,把我一把抱到怀里,停不下来似的边笑边说:“对不起,把你给冷落啦。”

喵……我心想,这有什么可笑的呀。

史蒂夫也在一旁忍俊不禁,凑过来摸着我的黑毛,附和道:“当然还有你,我们是一家人。”

史蒂夫和托尼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我们是一家人。不可分割的一家人。我停下了喵喵喵的叫声,安静地用舌头舔舐他们的手。

当然,我没有忘记布鲁斯它们,一个星期总有几天我会叼着我的食物与布鲁斯分享,那天叫住我的黄白猫,它很喜欢黏着布鲁斯,顺便还可以享用到我与它们分享的食物。

有一天,我问布鲁斯:“托尼和史蒂夫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听听我遇见他们之前的故事。”

我知道也许托尼不是史蒂夫的儿子,因为他从未叫过爸爸,我也从未见过他的母亲。我对他们的曾经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这个问题,我想,也许布鲁斯会知道,它看起来很了解史蒂夫和托尼。

“噢,那好像是一个挺悲伤的故事。”布鲁斯摇了摇头,目飘忽到远处艳红的夕阳与大地相接的地方,说:“史蒂夫是托尼父亲的好朋友。托尼的父亲曾经是小镇上的一位商人,他娶了一位非常美丽贤淑的女士,他们诞下了同样漂亮的托尼,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它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呢?”我很不得体地像无知的猫崽一样打断了沉默,一双黑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布鲁斯轻叹了一口气,又沉默了一会,直到我开始以为它不再愿意讲述的时候,布鲁斯才缓缓开口:“那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我年轻的时候窥到人类的事儿,都已经有些模糊。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去想想。”

“他们一直很幸福,直到有一天,他的父母在一次远途中意外车祸身亡,听人们说,那辆马车直接翻入了深谷。然后,他父亲的生意伙伴借此霸占了他所有的财产。 那时的托尼才仅仅两岁,可怜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身无分文的孤儿,而史蒂夫,心地善良的史蒂夫自然接下了抚养他的任务,他一步一步将托尼养大,六年,就这么快地过去啦。”

空气中的温度蓦地降下了几度似的,平时几乎感觉不到絮雪开始星星点点地覆盖大地,我一动未动,任由雪花飘落直至它们刺得我鼻子直痒痒。然后,我感到了刺骨的寒冷,从那短短几句故事里散发的寒冷。

我没能从托尼的遭遇中缓过神来,我实在想象不到,那位笑起来如此明亮可爱的男孩竟遭遇过如此痛心的经历。

布鲁斯的声音把我从冰窟里拉了回来,它说:“可是幸好他还有史蒂夫啊,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噢是的,幸好有史蒂夫,他很爱托尼。托尼也同样爱他。我可以从他们的吻他们的触摸他们的相处之间,得到这个结论。

正如我爱他们一样。

可能是因为动物的母性,没错,我是一只母猫。我的心里现在充满了对男孩的疼和莫名其妙加剧的爱。像一坨棉絮塞得我心里闷闷的。我告别了布鲁斯。

我现在很想很想见到托尼。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亲爱的棕发男孩正窝在炉火旁的小沙发里,我轻巧地度到他面前,想上前逗逗他,却发现托尼全身都在微微地发抖,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凑近了他的脸庞,发现他的脸实在红得不对劲,托尼缩了缩鼻子,这下我听见他在说什么了,他说好冷。天哪那个软软糯糯的鼻音。

喵,我有点心焦了,想着昨天托尼偷偷跑出去围观镇上来的士兵时没有穿过多的衣服,天啊昨天还下着雪呢。史蒂夫因此难得认真严肃地训了他一次。

那现在,现在托尼是生病了吗,我紧了紧尾巴,焦躁地在托尼身边晃来晃去。快到晚餐时间了,史蒂夫马上就回来了,我安慰着自己,祈祷时间能过去快一点,我的男孩现在真的不好受。

“嗨,孩子们。”史蒂夫笑着推开了小屋的门,他将身上的雪抖落,把衣物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噢谢天谢地!

史蒂夫很快注意到了托尼的异常,往常这个时候,托尼要不就是在呆在房里,要不就是兴奋地等在门口迎接史蒂夫,并给他一个超级无敌温暖的怀抱。

史蒂夫快步走过去揽住男孩:“嘿,托尼。”他轻轻地摇了摇对方,得到了托尼一个细细的哼声。

“难受。”他说。

tbc.

白首①

.有奇怪的设定
.随便写写的脑热产物
.有虐但最后he

贤者的小屋前永远都是人迹寥落的,门前种着一大片青绿的竹林。偶尔有几名求知欲极强的学生来往求教,庄周总会客客气气地为他们沏上一壶上好的茶。学生们则端端正正地跪坐着,拿着一本本古籍请求夫子指教。庄周也一如既往地温和地微笑,嘴角旁嵌着浅浅的梨涡。

学生们总是喜爱黏着他。

不过,在平日的生活里庄周是一个模样,被召唤到王者峡谷后,他便又是另一个模样了。他不再温和,充满灵力的蝴蝶也不再是美丽的化身,包括平日里娇憨的大鱼,它们都是嗜血的武器。稷下贤者庄周的武器。

他从不在战场上带着笑容。因为他厌恶战争,厌恶杀戮,可这世界的系统让他被迫屈服于这种野蛮的行径。大陆上的所有人,似乎在出生伊始就被系统赋予了命运。大家都要按照系统安排的故事背景活下去。当某种力量召唤你来到王者峡谷里的时候,你就必须要倾尽全力,直到攻克敌方水晶。而败者,则会消除一切除系统设定背景之外所有的记忆。重新回到系统设定你人生指定生活的地方。

庄周,是稷下的三贤之一。如若他输,则重新回到稷下,脑子里只明白自己是稷下的贤者,明白自己还拥有一腔诗书,明白自己认识老夫子墨子和一群可爱的学生。因为这是系统的设定。除此之外,他爱上的碰见过的除背景需要的人,都会被遗忘。

但他着实不需要拼命保留那些记忆。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过想要认认真真记住一辈子的人。

所以在战场上,他对输赢也并不那么在意。

庄周还记得,上一次他在峡谷的队友里,花木兰那一双绝望而渴求的眼睛。那是庄周第一次看见那杀人不眨眼的女将军会有如此脆弱的神情。

她想要活下去。因为她爱上了阿轲。

“我需要记住她,”花木兰在复活泉下准备出发的间隙里隐忍地啜泣,“我昨日才答应了阿轲,今年除夕夜会陪她看长城边塞最美丽的烟火。”

一旁的蔡文姬连声安慰着木兰。诸葛亮叹了口气。韩信在一旁把玩着手中长枪。而庄周在一旁默然无语。

只是今天这一盘,平时战局里不是很积极的庄周第一次拼尽全力,能杀的人不放过,能推的塔顶着伤害也冲上去。有了能抗能打的坦克,加上队友的全力输出,这一局终是让庄周他们赢了。

敌方水晶爆掉的那一刻,庄周瞥见了木兰的神情,尽管她的身体上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尽管疲惫使她甚至握不住手中的重剑。可她嘴角却无法抑制的上扬,灿烂如头顶烈阳。

庄周则与鲲慢慢悠悠荡回了稷下。仔细想来,赢了这一盘有何用,往后无止尽的战局,上天终究不会一直眷顾她们。

那晚,他做了一个悠悠的梦,在梦里,他行过万里的长城,看到塞外大漠千里,细白的雪花不合时宜地在黄天中飘摇。

他看见了有着艳丽长发的女将军。花木兰罕见了披起了头发,让它们随着长风飞舞。接着,绚丽的烟火在萧瑟的大地之上绽开,他听见了守关内将士们热烈的欢呼。

除夕夜到了。

可那女将军只孤身一人,狂饮着手中的佳酿,一口接着一口,多余的酒液从她嘴角溢出,混着脸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长城冰冷坚实的石板之上。直到将军开始放声大哭,凄烈的哭号被烟火不断的炸裂声盖住。她此刻就像荒野中崩溃独行的孤狼。

庄周伸手欲上前安慰,却发现这只是自己的梦境,预见的是无法干预的未来。

许是阿轲没能赢到约定的除夕吧。他想。

庄周半夜梦醒了,怔怔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没来由地感到落寞。尔后他破例揭开陈酿已久的桃花酿,一醉方休。

既然这系统如此无情,那自己便也少去沾惹一些儿女情长的物事。

只可惜世事无常。贤者拼命想要避开的情劫,终于还是没能躲掉。

贤者终年留在稷下,没有拜访过长安城,自然也就没遇见过誉满天下的青莲剑仙。

剑仙这个人呢,天生是情种,全然的潇洒使他不曾因系统不近人情的设定而约束自己寻找爱情的道路。什么妖妃什么雪女皆来者不拒。大不了输一场前情化了桃花再遇便罢了。

庄周与李白明明那么不相似。明明是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可怎么说来着,命运到底是造化弄人的。

这日,庄周贤者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输的有些凄惨,让对方以绝对优势赢了个痛快。他倒无所谓,人生在世了无牵挂是另一番潇洒。他跨上鲲便晃悠悠而去,算算行路时间,傍晚也许还可以在稷下竹林小屋里品上一杯好茶。

不想,贤者在斜阳西下远远望见自己的小屋之时,蓦地再次被系统拉进了新一盘战局,庄周怔愣了好一会。平日各位英雄侠客都有一排名,记录着其在王者峡谷中的战绩。贤者从不关心,也从不在意输赢,于是,他本人战绩实在有点儿难看,因此也少了很多被“邀请”进入王者峡谷厮杀的机会。

系统之外的力量看不上他,往常一两周才一场战事,倒也让庄周乐得清闲。

可这一次半日不到便又要卷入对抗,实在令人心烦意乱。他冷着一张脸,只是扫视了一边队友,连打招呼的客套话也懒得多说。紫发的君主刘邦嬉皮笑脸地一个个打着招呼,轮到庄周,他欲上前拍拍鲲的头,被庄周不着痕迹地躲掉了,只一点头,回应道:“在下庄周。”

“原来是稷下贤者!久仰久仰!”还未等刘邦回话,远处便闪来了一褐发男子,一双蓝眸英气逼人,他朗声道:“在下长安剑仙李白。”

庄周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回道:“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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